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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里学院毕业证样本(凯里学院2020年全日制模版图片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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凯里学院2020年毕业证样本



2020年的黔东南,初夏的山风裹着凯里市区的樟香漫过凯里学院的校门,仰阿莎湖畔的鸢尾花沿着步道铺成淡紫色的花带,远处的苗岭山脉在云雾里露出柔和的轮廓,校园里的广播偶尔飘出几句侗族大歌的旋律,混着图书馆前莘莘学子翻书的声响,成了2020届毕业生刻进骨血里的特殊印记。行政楼三楼的会议室里,几摞用藏蓝色封套封装好的毕业证书整齐码放在铺着绒布的长桌上,封面上烫金的“凯里学院”字样,在6月的晨光里泛着温润的光。这是属于2020届近四千名学子的青春凭证,藏着他们四年里在这所扎根苗岭的地方高校中,泡过的每一间自习室、参与过的每一次民族文化调研、熬过的那些特殊又难忘的日夜,攒下的一段段独属于2020年的滚烫往事。

林晓是2016年9月拖着行李箱踏进校门的,那年夏天学校刚通过新增硕士学位授予单位立项建设验收,新的民族文化博物馆刚刚落成开馆,校门口的“凯里学院”校名石被雨水冲刷得格外清亮。作为学校申硕攻坚阶段迎来的一届学生,她刚入学就听辅导员反复说起学校的来路:从1958年的黔东南大学起步,几经更名迁徙,2006年正式升格为本科院校,2008年整体搬迁到现在的开发区新校区,这些年先后拿下“全国文明单位”“贵州省特色文化学校”称号,民族学、物理学几个专业接连获批省级一流专业建设点。这些不是印在招生简章上的文字,是实实在在融进他们四年日常里的——民族学实验室里的老苗银样品擦得发亮,大数据实训中心的服务器从早到晚运转着,连食堂门口的公告栏里,贴满的都是学长学姐带着项目下乡支教、调研的照片。

林晓学的是汉语言文学专业,四年里她跑过最多的地方,除了图书馆的三楼自习室,就是黔东南各个县的民族村寨。大三那年她跟着导师参与了“侗族大歌的当代传承”校级科研项目,那段时间每个周末都和课题组的同学坐两个小时的大巴往从江、黎平的村寨跑,跟着歌师学唱多声部的侗族大歌,用录音笔录下老人们口传的叙事歌,整理的访谈记录攒了满满三大本。她还记得2019年深冬的一个雨夜,他们在村寨里做完最后一户访谈往县城赶,盘山公路上起了大雾,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半米高的水花,几个人挤在一辆面包车里,怀里紧紧抱着装着录音设备和访谈稿的背包,没人觉得害怕,反倒觉得手里攥着的这些声音记录,是比什么都珍贵的东西。后来这个项目的调研报告拿到了贵州省大学生“挑战杯”课外学术作品竞赛二等奖,领奖那天导师拍着她的肩膀说:“我们凯里学院的毕业证,从来不是坐在教室里就能混到的,是你踩着苗岭的石板路一步步走出来,对着村寨里的老人一句句问出来的。”

时间滑到2020年年初,一场突如其来的疫情打乱了所有毕业季的计划。原本定在2月的开学时间一再推迟,毕业论文答辩改成了线上视频模式,宿舍里还放着没收拾的冬装,书架上夹着没看完的专业书,连宿舍楼下的流浪猫,都还等着主人回去投喂。那段时间林晓每天待在黔东南老家的木屋里,对着电脑改论文,隔着屏幕和导师讨论访谈细节,和室友在微信群里倒计时开学的日子。直到5月底,学校终于发布通知,允许毕业生分批次错峰返校,办理离校手续。林晓坐了三个小时的大巴回到学校的时候,仰阿莎湖畔的鸢尾花已经开了大半,校道两旁的樟树长出了新叶,宿管阿姨戴着口罩站在宿舍楼下,看见她就远远地招手,递过来一瓶消毒水,笑着说“可算把你们盼回来了”。

领毕业证的那天是6月22日,凯里的夏风还带着山间的凉意,行政楼的大厅里拉着一米线,工作人员都戴着口罩,按照提前分好的班级批次,有序发放毕业证书和学位证。林晓站在队伍里,看见旁边体育学院的男生抱着一摞篮球,正准备和队友去球场打最后一场毕业赛,他们的学士服领口别着小小的校徽,口罩上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藏蓝色的毕业证封皮摸上去带着细腻的纹理,打开之后,内页上印着教育部统一的电子注册号,证件照上的姑娘扎着高马尾,脸上还带着大二时去支教晒出的淡淡红晕。和往年不同,今年的毕业证里还夹着一张小小的纪念卡,上面印着仰阿莎湖的剪影,写着一行字:“苗岭四年,一生牵挂,愿你带着黔东南的风,奔赴下一场山海。”

领完毕业证的傍晚,林晓和室友戴着口罩坐在仰阿莎湖畔的草坪上,风把她们的学士服衣角吹得飘起来。室友阿雅学的是旅游管理,毕业之后要去黎平的肇兴侗寨做文旅运营,她把毕业证放在膝头,指尖反复摸着封面上烫金的校名,说还记得大一刚入学的时候,自己连侗族大歌的歌词都听不懂,是专业老师带着她们在侗寨里住了半个月,一句句教她们理解民族文化里的浪漫。那时候她们都觉得,这张薄薄的毕业证哪里只是一张纸啊,它是四年里图书馆的深夜灯光、村寨石板路上的脚印、食堂三楼永远热乎的酸汤鱼粉,是疫情期间隔着屏幕的线上答辩、宿管阿姨留在宿舍门口的消毒包、辅导员挨个打电话确认的返校行程,是所有特殊又滚烫的青春碎片,最终被妥帖地收进了这张证书里。

不是所有人的领证过程都能亲自到场。有十几个家在湖北的同学,因为当时的防疫政策,没办法按时返校,学校专门安排了辅导员一对一对接,用特快专递把毕业证、学位证和学校准备的防疫包一起寄到他们家里,还附上了院长手写的慰问信。林晓的同班同学小宇就是其中之一,他那段时间在老家一边准备教师编制考试,一边做社区防疫志愿者,收到毕业证的那天,他特意拍了一张照片发在班级群里,照片里他穿着红马甲,把毕业证举在胸前,背景是社区的防疫值守点。后来他顺利考上了当地的中学语文老师,他说如果不是学校考虑周全,把毕业证及时寄到手里,他差点就错过了教师编制的资格审查。

还有几个同学,大四上学期就报名了“特岗教师”计划,要去黔东南最偏远的乡镇小学任教,他们返校办完手续、领完毕业证的第二天,就背着行囊往山里赶。7月初他们在乡镇的学校安顿下来,给班级里的孩子们上第一节课的时候,把凯里学院的毕业证贴在教室的墙上,告诉孩子们“老师的大学就在凯里,以后你们也可以考去那里,看仰阿莎湖的花”。他们说这段在山里的从教经历,比毕业证本身更厚重,但手里这张印着校名的证书,是学校给他们的底气,让他们敢把学到的知识,带到苗岭最深处的山村里。

2020年的夏天结束得比想象中特殊,校道上的樟叶落了一地,行李箱的轮子碾过落叶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毕业生们背着装满民族调研笔记的背包从校门走出去,有人留在黔东南做文旅开发,有人去了沿海城市的互联网企业,有人通过考研继续攻读民族学方向的硕士,还有人带着这张毕业证回到自己的家乡,成为了一名基层教师。林晓在黔东南的民族文化研究中心工作了四年,从最基础的资料员做到了项目负责人,这些年她跑遍了黔东南的所有民族村寨,整理的非物质文化遗产记录超过了十万字。她把2020年的那张毕业证装在透明的亚克力相框里,放在自己的办公桌旁,每次有凯里学院的学弟学妹来这里实习,她都会指着这张证书,跟他们说起2020年那个戴着口罩返校的夏天,说起那些在村寨里踩着石板路调研的日夜。

去年春天,林晓回学校参加民族文化研究的学术会议,走在熟悉的校道上,看见新的大数据与人工智能学院大楼已经建成投用,仰阿莎湖畔的鸢尾花比六年前开得更盛,食堂三楼的酸汤鱼粉还是当年的味道,鲜辣的香气隔着老远就能闻到。行政楼大厅的校史墙里,还保留着2020届毕业生的线上毕业合影,照片里的年轻人戴着口罩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她遇见了当年带她做项目的老教授,老师头发已经白了大半,看见她就笑着说:“2020届的孩子是最特殊的一届,你们的毕业证里,藏着比别人更多的韧性和担当,我们那时候就知道,你们不管走到哪里,都能带着苗岭的劲儿,把事情做好。”

那天林晓在仰阿莎湖畔站了很久,风还是像六年前那样,裹着樟香和鸢尾花的气息吹在脸上。她掏出手机翻到当年和室友在草坪上拍的照片,照片里几个人把毕业证举起来,口罩上方的眼睛亮得像星星。她忽然明白,2020年的那张毕业证,从来都不是一个青春的终点,它是一把带着苗岭山风温度的钥匙,打开了他们从校园走向广阔天地的那扇门,门后是无数种扎根乡土、奔赴热爱的人生可能。而这张证书背后藏着的,是凯里学院几十年办学沉淀下的“立德树人、知行合一”的校训,是扎根黔东南、服务民族地区的办学初心,是疫情期间全校师生共克时艰的温暖记忆,是苗岭山脉里的这所地方高校,给四千个少年最特别也最坚实的青春承诺。

现在偶尔还会在老同学的微信群里聊起当年领毕业证的那个下午,有人说自己的毕业证被放在乡镇学校的办公室里,每次站上讲台看见它,就觉得浑身都是力量,有人说把毕业证夹在自己的民族调研资料册里,每多走一个村寨,就觉得这张证书的分量又重了一点。2020年的那张薄薄的证书,就这样成了他们这一辈子里最特殊的信物,它连着仰阿莎湖的鸢尾花香,连着侗寨里的大歌旋律,连着那段戴着口罩返校的特殊青春,永远安放在他们记忆里最柔软也最滚烫的地方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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